老師雜談：關於「你已經很努力了」

在教學現場，經常會遇到考試、競賽、升學失利的孩子陷入消沉當中，這時候作為老師，會用什麼方式安撫學生的情緒？

腦袋裡的第一個反應，可能會是「你已經很努力了」這句話。

但隨著教書資歷的增加，我發現學生分成兩種，一種聽到這句話會感受到被理解、被安慰；另一種則是覺得被否定能力了，會感受到更多的沮喪，甚至會被激怒。

這句話的「出發點」顯然不會有什麼問題，就是肯定學生為自己所做的努力。但為什麼會有學生不喜歡「被肯定努力」？

這比較常發生在自尊心旺盛的學生。比起被認可努力，他們更期待被認可資質。

簡單的說，他們討厭被認為「已經努力，卻還是輸了」。

比起被這樣認定，他們被指責不夠認真，反而心裡會稍稍好過一點，可以讓他們感受到「我不是資質有限，而是我還沒盡全力」。

在明星高中或特殊班級，總是會有些學生會一直把自己很爛、很菜掛在嘴巴上，然後把每個同學都當成大神來拜，看起來像是低自尊的表現。

然而這種學生通常是最渴望被肯定資質的一群，只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好過一點」，他們心裡並沒有真的接受「自己資質不如人」這種事。

比起「你已經很努力了」，他們可能會更期待「這還不是你的全力，你一定還可以更好」這種稍有壓力但會被理解的安慰方式。

也有一種學生在經過數次挫敗之後變成了真正接受自己能力不如別人的低自尊，類似「習得性無助」，這也會導致他們失去動力而變成一種放空、被動的狀態。對於這樣的學生，「你已經很努力了」就會變成加深這種無助感的話。

我會試著「邀請」對方照著我提供的努力方向嘗試看看，逐步完成小小的目標，能夠有些微（跟自己比的）進步，就給予鼓勵。

面對需要安撫的學生時，必須察覺怎樣的話語才能撫慰學生的失落，而不是更進一步讓學生有被否定的感覺。這並非易事，也是老師們必須好好修練的課題。